趕在天黑前完成劃分好的里程數,侷促地腳步道盡內心的慌亂,我拼了命的想在月底前抵達 Te Araroa Trail 的終點。
於是張開眼,俐落的收拾裝備,上路
平緩開闊的草地,我的雙腳就快速移動,上坡的山路再喘也不願停歇
遇到挑戰性的斷路、泥濘,皺著眉頭埋怨真是不好的路線,希望不要因此延誤了計劃
登山杖有節奏的揮動與敲擊地面,像機器人般規律的前進著。
步步疼痛的雙腳拉扯我的思緒,六個月的流浪生活令我泛起嚴重思鄉,我埋著頭拼了命地往終點踏去,只想結束這一切。
無數天的日記被埋怨爬滿,當晚也不例外,直到三位獵人進入山屋打斷了我的書寫
「這個地方很美對嗎?我們每個月都會來至少一週,享受景色並帶回一週的食物呢」
「這個區域有很多野生的鹿,如果妳來的路上有留意,旁邊山坡上就有呢」
我愣愣地看著他,好些時候接不下話『哪裡來的鹿?不過是數小時前才經過的地方,我怎麼卻記不清樣貌了?我剛剛,有抬頭看看身邊的景色嗎?』
而我又怎麼會從六個月前凡事雀躍、期待隔天的女孩,成為了只想離開這條道路的人呢?
當生活成為討生活,算日子只為過日子,我們是否便討厭起了生活和日子,也討厭起身在那其中的自己。
隔天清晨,我依舊俐落的將裝備收拾妥當背上肩頭,但那天,我抬起頭,等待新鮮來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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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回顧 2017/5/17 日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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